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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写我国前史的四杯酒

(2019-06-20 15:14:43)

“万事一杯酒,长叹复长歌。”前史长河中,汉唐宋明是炎黄后代最光辉的四个高光时间。自秦皇扫六合,全国大一统然后的两千多年,这四个朝代就占去了一多半。

而在每个朝代,都各有一杯酒,改写了前史的轨道。小小杯中物,内有大天地,在长河中腾起细浪。

(壹)

《鸿门宴》堪称是《史记》中最扣人心弦的章节。惟我独尊的大秦帝国已岌岌可危,行将化作阿房宫的余烬。一场决议前史的宴席就此局面。其时项庄的那把剑,离沛公的嗓子也只要几寸。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,江河星斗,似乎都在绕着项庄飘动的剑尖旋转。暂时救场的项伯,在苦苦抵御。

此刻,樊哙上场。带剑拥盾入军门,头发上指,目眦尽裂。项羽按剑而跪,笔挺身子,问明身份后马上发话:勇士!赐酒!樊哙一饮而尽。又赐生猪肘,樊哙拔剑切而大嚼。

一杯酒一把剑,霸王的气焰已灭去了多半,或许是勾起了“识英豪重英豪”的真性格,抑或是忧虑“流血五步,全国缟素”。评书、小说里,但凡要引出一折好戏,总是先说“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” 。樊哙这杯酒,更直接更直爽。

一杯冷酒,在腹中翻滚烫热,樊哙慷慨激昂,历数刘邦之赤胆忠心、功德无量。言语如水银泻地,淋漓尽致。《史记》虽未交待,但想来是张良秘授的讲稿。

这时候,项羽没有说话,只单单吐出一个字:“坐。”樊哙怒火中烧地坐在张良身边。这一个“坐”字,不愧是太史公的神来之笔,已完全活化出了项羽的神态和心态。前史的天平已悄然倾向了刘邦一边。霸王踌躇顷刻,刘邦借机尿遁,逃出世天。

“仗义每多屠狗辈”,屠狗的樊哙岂止是仗义。枪林弹雨之间,刘邦命悬一线,稍有差池,则前史就不会演出“霸王别姬”的苍凉,“乌江自刎”的壮烈,也不会有四百年基业的大汉帝国,后来的汉族、汉字、汉语等名词,恐怕也要跟着西楚霸王的猎猎旗帜,冠名为“楚”了。当今的“女汉子”们,也就或许叫“女楚子”了。

(贰)

“酒放豪肠,七分酿成了月光,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,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。”这是余光中给李白的泼墨。盛唐气候,三分归功于玄宗的运营,七分归功于太宗的创始。

唐太宗是我国前史上最负盛名的英主之一,不管文治武功,仍是胸怀气量,都被看作帝王的模范。贞观之治,一扫南北朝五胡十六国连绵几百多年的动乱,大唐帝国昂然登上公元七世纪的世界舞台。

假如要说仅有有点影响太宗形象惹来后世猜疑的事情,当属“玄武门之变”。唐高祖李渊定鼎长安,建成为太子,世民为秦王。建成是嫡长子,站在名分上的制高点,这在封建宗法制度中是先天的本钱;而世民勋绩榜首、声威榜首,实力占优势。

为了搞平衡,李渊一度想将帝国一分为二,让世民在东方自建皇帝旗帜,将洛阳作为东罗马的君士坦丁堡。建成知道此举是养虎遗患,纵龙入海,压服父皇抛弃了这一计划。

尔虞我诈过程中,终究令兄弟完全分裂也是一杯酒。《新唐书》如是载:“建成等召秦王夜宴,毒酒而进之,王暴疾,衉血数升。”《资治通鉴》千篇一律:“建成夜召世民,喝酒而鸩之,世民暴心痛,吐血数升。”

这件事,后世已无人能证明,也无人能证伪。有人认为是世民阵营为夺权合法性而伪造,试问毒酒哪有毒不死人的呢?但是还真有。就在这杯毒酒之前七年,王世充弑隋恭帝,不便是毒酒没毒死,情急之下再以帛缢杀的吗?

假定其时这杯酒毒性猛一点,史书中就该是唐二世皇帝建成本纪,而世民不过作为一位从前统兵并且年青暴薨的王爷,在列传中留下几行字。按建成的才能,是否能发明一个气量恢宏的大唐,是要大打一个问号的。但前史没有假定。玄武门暗箭霜刃闪过,全部定格。

同室操戈,同室操戈,是一场悲惨剧。不过,假如按边沁式的功利主义倒推,太宗终究得登帝位,是前史的走运,上苍待我国人不薄。

(叁)

明太祖朱元璋这样点评老前辈宋太祖赵匡胤:“有君全国之德而安万世之功。” “安万世之功”,如司马光所总结,“兵士不过数万,北御契丹,西捍河东;以其他威,开荆楚,包湖湘,卷五岭,吞巴蜀,扫江南,服吴越”;“君全国之德”,除了善待前朝柴氏宗室、宽恕士大夫读书人之外,保全功臣亦殊为可贵。

狐兔死,喽啰烹;飞鸟尽,良弓藏。诛戮功臣,简直是开国帝王的必修课。汉高祖诛彭越,斩韩信;明太祖的胡蓝大案,更是牵连几万人。

赵匡胤陈桥叛乱,黄袍加身,全部是那么的戏剧性。假如与刘邦、李世民、朱元璋比较,这个皇位来得实在太简单。但是,彼时的宋王朝,命运并不明亮。

五代是继南朝之后,又一个政变恶性感染的年代,数十年间帝王换了八姓。朱温以藩镇发家篡唐自立,然后每一代都又被另一藩镇武将推翻,骄兵悍将习以为常,且此作为从龙建功的捷径。宋是重蹈覆辙,成为第六代?仍是跳出“篡位周期律”,创始一番新天地?在其时全国人眼中,赔率顶多算对半开。

开国榜首年,占据山西的昭义师节度使李筠、镇守扬州的淮南节度使李重进就扯旗造反。赵匡胤用计拆散了双李联盟,各个击破。平叛之后,免除大将们的兵权,便已刻不容缓。

所以,建隆二年七月的一晚,“黄袍加身”的主角,请客一众副角王审琦、石守信等。酒酣耳热,主角倾诉当了皇帝之后的苦恼,夜夜不敢安枕。原因很简单,谁不想当主角呢?副角们一身盗汗,连连叩头直呼不敢。主角说:假如你们部下想要富有,把黄袍加在你们身上,届时就情不自禁了。

话现已挑明晰。类似的剧情,绝不能再翻拍,绝不能再出续集、播第二季。大戏谢幕,拿好片酬,投笔从戎,安享荣华富有、笙歌燕舞,才是仅有的出路。

所以乎,在一片万岁万万岁的谢恩声中,世人端起杯中酒,一饮而尽。只不过,赵匡胤的那杯是甘醇无比,而将军们那杯便是五味杂陈了。

次日,将军们纷繁称病告老,带着丰盛恩赐,荣归故里。赵匡胤随即提拔一批无根基的年青将领和文官接收戎行。在当地分设四司,彼此制衡,防备格式。大宋王朝终结了五代的恶性循环。

“杯酒释兵权”,四两拨千斤,君臣彼此保全,是创业团队双赢的经典事例。

(肆)

汉唐宋明四大帝国开国之君,唐高祖李渊、宋太祖赵匡胤都是官二代,汉高祖刘邦尽管身世底层,但好歹也做过亭长,相当于一个乡镇干部。唯朱元璋是完全的一介布衣、贫下中农,竟能风云际会,定鼎神州,实在是草根逆袭的模范。

群雄逐鹿的浊世,要一统全国,必要撄锋折锐,出世入死。刘邦是十八路诸侯王之一,破三秦,败项羽,收张耳,杀陈余。李世民纵横四方,刘黑闼、窦建德、杜伏威、王世充或死或降。北宋更是四处反击,将南唐、北汉、西蜀、吴越个个吞并。

朱元璋的境况尤险峻,不只要与陈友谅、方国珍、张士诚、明玉珍等其他农人军对立,终究誓师被罚,一举打败曾令整个欧洲和中东颤栗胆寒的蒙古铁骑,驱除鞑虏,康复中华。由南向北一致我国,也是前史上的榜首次。

或许是恶劣的底层生计,长时间的杀伐征战,以及对权利皇位的痴迷,让朱元璋性格猜疑,残暴好杀。为避免功臣宿将尾大不掉,保证朱家全国满有把握,朱元璋提前为后代将荆棘上的刺削掉。

诚如赵翼在《廿二史劄记》中所言:“汉高祖诛戮功臣,固属残暴,然其所必去者,亦止韩、彭……其他萧、曹、绛、灌等,方且倚为心膂,欲以托孤寄命,未尝概加猜疑也。独至明祖,籍诸功臣以取全国,及全国既定,即尽举取全国之人而尽杀之,其残暴实千古所未有。”

一次宴会,朱元璋斟满一杯酒,递给户部尚书茹太素,慢慢地说:“金杯同汝饮,利剑不相饶。”此刻的茹太素颈后定是掠过一阵凉风。这杯酒的味道可想而知。公然,没过几年,茹太素受其他案子连坐而死。

但他仅仅个小角色。胡惟庸、蓝玉、李善长、汪广洋,太师、丞相、将军、公侯,一个个喝了这杯酒,有的在狱中,有的在刑场上,有的就在家里。相同的一杯酒,在宋太祖、明太祖手上,有了天壤之别的喝法。

在尖端功臣中,只要一个汤和,不等朱元璋端起酒杯,就激流勇退,回到老家做了个田舍翁,活到七十岁善终。开国元勋简直被诛杀殆尽。以至于燕王朱棣靖难兵起时,建文帝手下的南军简直无可用之大将。这却是与苏联大清洗之后,在二战卫国战争初期无将可用而节节败退十分类似。朱元璋精心安排的接班格式仍是被推翻,这或许是他没有想到的。前史上少了一个四王爷,多了一个永乐大帝。

滚滚长江东逝水,悠悠前史俱往矣。于来者,只需“一壶浊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”。

文/马浩亮


文章来自:《东方文化》2019-1期
改写我国前史的四杯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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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东方文化》第1602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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